巴奴进港,海底捞慌了
刘亦可 · 2026-07-23
巴奴毛肚火锅签约香港铜锣湾,计划11月开业。靠产品主义、直营模式逆势增长,2025年营收28.46亿,净利润2.06亿,三次递表港交所,展现国际化野心。
巴奴毛肚火锅签约香港铜锣湾,计划11月开业。靠产品主义、直营模式逆势增长,2025年营收28.46亿,净利润2.06亿,三次递表港交所,展现国际化野心。
7月23日,巴奴毛肚火锅签约香港铜锣湾希慎广场,预计今年11月开业。这条消息在餐饮圈里传得很快,反应也两极:有人觉得这是大陆火锅品牌迈向国际化的一步,有人觉得香港本地火锅文化根深蒂固,外来者很难站稳。
但如果你仔细看过巴奴这几年走过的路,你会发现这家公司做事很少是图个热闹。它在行业最混乱的几年里,把净利润做到了2亿以上,在2.7万家同行被淘汰的周期里,它的门店反而在增加。进香港,大概率也是想清楚了再出手的那种。
这篇文章想认真聊聊巴奴,聊聊一家郑州起家的火锅品牌,凭什么能在海底捞的时代里活下来,还活得越来越硬气。
毛肚是怎么变成一面旗帜的
火锅这门生意,进入门槛不高,但做到头部极难。汤底的配方可以抄,食材供应链可以复制,装修风格可以照搬,唯独很难被抄走的,是一家公司坚持做某件事到极致的那股劲儿。
巴奴一开始切的就是这个角度。当海底捞把服务体验卷到极致,把擦鞋、做美甲、变魔术变成了火锅赛道的标配,巴奴偏偏走了反方向,他说我不靠服务取胜,我靠产品。这个判断今天听起来平平无奇,但放在十几年前,是需要真正想清楚才能说出口的。
毛肚是巴奴选定的那面旗帜。不是随便挑的,毛肚在川渝火锅文化里本来就有特殊地位,但多数店的毛肚处理得很粗糙,要么靠嫩肉粉泡发,要么口感稀烂。巴奴把毛肚这件事当成课题来研究,从选料到泡发工序全部自己控制,最终把一盘毛肚做成了一道让食客专程去吃的菜。
产品做到这个程度,就不需要你替它说话了。食客会替你说。毛肚帮巴奴说了很多年,说到"产品主义"成了巴奴在整个火锅行业里最鲜明的标签,说到今天它的人均消费站在了139元这个位置,是火锅赛道里定价最高的主流品牌之一。
不加盟这件事,说起来容易扛起来难
中国餐饮连锁化有个常见的路径:把模型跑通,然后靠加盟快速扩张,用别人的钱开别人的店,自己收品牌授权费和供应链差价。这条路有逻辑,也有相当多的品牌走过。
巴奴没走这条路。200家店,57个城市,全部直营。创始人杜中兵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坚定,他觉得加盟会稀释品牌,会让品控失控,最终把一件好事做坏。这个判断从经营逻辑上完全成立,但从资本和扩张速度的角度看,它的代价非常真实。
直营意味着每开一家店,都是公司自己掏钱、自己管理、自己承担经营风险。选址谈判、装修施工、员工培训、供应链配送,每一个环节都要自己握着。这种模式对管理能力的要求极高,一旦某个城市的运营水平跟不上,直接影响的是公司的口碑和报表,没有中间商帮你分担。
巴奴在这个选择下撑了这么多年,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。2025年,它的营收做到了28.46亿,净利润2.06亿,同比增长67.5%。在餐饮行业整体在收缩、全年净减少2.7万家火锅门店的背景下,这组数字显得格外有分量。不是每家直营都能活下来。巴奴活了,活到了200家门店、28亿营收。你可以说它运气好,也可以说那套管理手册没白写。
杜中兵本人的经历也跟这家公司的气质高度吻合。从郑州一家小店起步,一步一步把它做成了全国性的高端火锅品牌。这种创业故事在中国餐饮里见过很多,但能保持这种增长势头的,数得过来。
三次递表,这事儿挺有意思
巴奴递交了三次港交所上市申请。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聊一聊。
第一次递表,没过。第二次递表,没过。第三次递表,现在还在等。通常在商业报道里,这种经历容易被描述成麻烦,但换一个角度看,三次去敲同一扇门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表达。
值得正视的是,招股书里披露了一笔3.3亿元的赎回负债。这笔钱来自早期融资的对赌条款,如果IPO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,投资人有权要求赎回。这个条款在早期融资里很常见,但金额放在这里,说明当初有人愿意大额押注这家公司。3.3亿不是小数。这说明两件事:当年有人真敢赌巴奴,现在巴奴得给这些人一个交代。问题在于,IPO有时间成本,三次递表意味着这个时钟一直在转,这也解释了巴奴为什么在香港的节奏上开始加速。
上市对于巴奴意味着什么,不难推断。资金是一方面,直营模式扩张需要持续的资本支持,上市打开的融资通道对它特别有价值。但更重要的可能是另一件事:一个来自郑州、坚持高端定位、拒绝加盟的火锅品牌,登上港交所,本身就是一次身份确认。
香港这个选择也在这个逻辑里。希慎广场在铜锣湾,是香港零售商业的核心地标之一,那里的租户结构决定了进驻的品牌门槛。巴奴选这个地方,不是为了量,是为了位置本身代表的意味。
当然,港交所的上市审核不只看品牌故事,它看的是财务健康度、增长逻辑、管理层稳定性、以及行业未来。巴奴三次递表还没有成功,说明它还有需要向资本市场讲清楚的事情。但一家公司在这个阶段还保持这种冲劲,通常不是因为鲁莽,是因为真的相信自己值得被认可。
香港不好混,巴奴为什么还要来
说回进香港这件事。
香港的餐饮市场有它独特的难度,这一点没必要回避。铜锣湾核心商圈的租金可以达到内地同等地段的3到5倍,这道算术题会直接压缩利润空间,对客单价和翻台率的要求都更苛刻。供应链也是一道门槛,巴奴在内地多年积累的冷链体系,到了跨境环节会遇到断层,境外仓储和配送的成本与稳定性都需要重新建立。更难量化的一个问题是:香港消费者对高客单价川渝火锅的持续粘性,目前还没有被验证过。热度好造,回头客难留。
过去也有大陆餐饮品牌进香港开局热闹,最后悄悄收场。
但有几件事让这次的情况不完全一样。一个是时机,香港近年来的消费结构在发生变化,大陆游客的消费习惯正在成为香港商业不可忽视的组成部分。另一个是位置,铜锣湾希慎广场的客群结构是多元的,这里每天流量里本地客和访港客各占一席,巴奴选这里,是在这两类人群里同时下注。
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品牌本身的成熟度。今天的巴奴,和五年前相比已经是另一个量级的公司。它有完整的供应链体系,有可以复制的门店管理模式,有在一二线城市高端市场里打磨出来的产品。它不是带着一个概念去香港试试水,它是带着一套跑了多年的系统过去落地。
进香港的结果怎样,11月开业之后才会有答案。香港市场给的分数,会在开业后第二年、第三年才真正显现出来。
写在最后
有一类公司,你隔一段时间回头看,会发现它每一步走得都不算快,但每一步落下去都很稳。巴奴给我的感觉大概是这样的。
从一家郑州的毛肚火锅,到57个城市的直营连锁,到三次叩门港交所,到现在要在铜锣湾开出香港第一店,这条线拉出来,有一种很笃定的感觉在里面。它没有靠某一个爆红的节点完成跃升,它是一点一点地做品牌、做产品、做供应链,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。
杜中兵在很多场合说过一句话,大意是做餐饮不能只想着怎么赚快钱,要想清楚你想给顾客留下什么。这种话说起来容易,但一家公司能不能真的按这个标准做决策,看它的选择就知道了。疫情之后行业整体进入快速扩张周期,不少品牌选择开放加盟抢占市场,巴奴没有走这条路。它坚持直营、坚持单店质量,门店从145家做到200家,每一步都用更慢的方式换一个更稳的基本盘。
香港这一步,是巴奴走到今天的一个自然延伸。它意味着这家公司开始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有国际坐标的品牌。成不成,得看。但敢来,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。